清词丽句·宇音绕梁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——词家十一郎·赢家张宇

不薄今人爱古人　清词丽句必为邻

依我本意，原是要把十一郎称作“词圣”的，我个人认为并不过誉。可是从她的词作中感受到冲和恬淡的胸襟，倒不敢于文字上轻狂僭越；虽然在我心目中，她写的歌词无人能出其右

“词家”也罢，她那或深刻或戏谑或狡黠或淳厚或强硬或温柔的清词丽句，胜诗欺画，俨然方家

小小宝岛，地灵人杰，多少词人脱颖而出、刀剑争锋：罗大佑超脱，林夕洒落，黄安遁世，齐秦悱恻，赵传凄凉，伍佰忧泣，小虫煽情，李宗盛哀怨，童安格伤感……可是，在无生眼中，他们加一起再平方，也不敌一个十一郎——这绝对不是夸张

当然，我是女人，难免对同是女儿身的十一郎推爱，此其一；除去罗大佑外，上述词作者都无一避免地流于消极，特别是从男人的角度来诠释女子的思维，总是把女子摆在一个忍气吞声的自怜地位，不是受伤，就是哀鸣，此其二；即使超脱如罗大佑，即使飘然隽秀如《追梦人》，却也有些雾里看花隔岸观火隔靴搔痒之意，对女子的真正心理可望而不可即，此其三

听他们的歌，是激动是尊敬是钦服是感佩再加上不甘；而听她的歌，是知音是喜悦是亲切是理解再加上赞叹：难道男人就能对着弱水三千一瓢接一瓢地干，女人就不能对着墙外行人一个接一个地看？请注意其中暗藏的玄机：男人可是真喝，女人却是佯观

十一郎不是唯一的女性词作家，但她无疑是具有积极意识最多的一个。即使是描摹感情的失意，语句中透露出的也多是自勉或鼓励，绝非颓丧泄气；又偏不流于说教的俗套，或旖旎、或怅惋、或欢笑、或祈愿，于寻常处秀峰突起，于平淡处深邃绮丽，令人望尘莫及

她是用女性的缜密敏感的心理来作词的，但又要转达成男人的口吻来宣泄，这种天衣无缝的结合方式前无古人，而对身处欣赏群的我来说，私心里也希望它后无来者

忆及年少时分，读古龙的小说，当时不太喜欢萧十一郎这个人物，虽然他是古龙小说中非常受欢迎的一个（另一个是李寻欢，这位小李探花同样不为我所喜。我欣赏的人物是香帅、胡铁花和江小鱼）。但在听了张宇的很多歌曲之后，我爱上了十一郎的词作，爱屋及乌，连带地也对萧十一郎的印象好了起来——有趣的是，每当看到十一郎几个字，最先想到的肯定不会是古龙笔下的那位浪子就是了

（待续）

十年情歌总绕梁　不思量　自难忘

张宇，这得天独厚的男人，幸福到让人无从相嫉——事业、爱情，花好月圆，志得意满；人家最多是夫唱妇随，他的十一郎偏偏还擅长相夫教子，真正如周郎万事俱备、谈笑风生；说他是赢家，丝毫不为过，百分百地恰如其分

在遇到张宇之前，我素来不听欢快节奏的歌，遑论摇滚；在邂逅张宇的乐曲之后，我的眼里再难容下其他人的歌曲，尽管不是完全拒绝聆听。张宇的曲调有一种魔力，能拉近听者和他之间的距离，同时使你自动忽略其他歌星——前提是你真的能把他完全听懂，装模作样可是万万不行

想起那日去买碟，搜寻张宇的所有库存。店主十分讶异我的执著，清出积货之余闲话便多：“按说喜欢张宇的歌的人可不多了，他这两年作品也少，也没有得奖”

我替张宇龙颜大怒，据理力争：“那是因为评委们的眼光和角度有问题，他们无法欣赏比他们能力范畴广泛的高明歌曲——连奥斯卡都越来越令人失望，何况歌曲奖项！”

店主极精灵，立即改口：“对，他的歌层次太高，曲高和寡，所以卖得不好，不怪他，怪听歌的人层次不够”

我顿时芳心大悦，虽然店主把曲高和寡的“和”（音贺）念成了“合”，但他的结论确是真理。不错，张宇和十一郎联手打造的歌曲相当于阳春白雪，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从精髓里理解；虽说我亦自认为下里巴人，但我侥幸是懂得欣赏阳春白雪的那一个

他们不需要奖项来肯定：他在我心中始终是歌星里独占鳌头的冠军，她在我心中始终是词家里名列前茅的状元——正如约翰尼·德普虽然没有成为今年的奥斯卡影帝，但他在我心中的比重却远远胜过肖恩·潘

张宇，十一郎，不知不觉间，光阴荏苒，我竟已喜欢了他们那么多年。连口头禅都是：“不是月亮惹的祸，就是你的错”；男友妄图诡辩时，我便煞有介事地举起一枚手指：“跟着我开始复诵爱情条约一，所有的差遣都要甘之若饴……”

还有那首最心爱的《小小的太阳》，是一次听两名朋友演唱的。他们两个大男人，一人一支话筒，高潮处稚子般争先恐后一句赶似一句地抢着嘶吼，险些儿掀翻了屋顶。那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，那种震撼余波至今未歇。当时就想：两个身高体壮的男人都唱得上气不接下气，亏张宇一人怎么连续平滑地唱下来？唱功之佳，超乎想象。《单恋一枝花》亦是如此。以我多年的听功来评价，如今那些纯靠卖相、略知演唱技巧皮毛的嫩歌手们不用提了，就是旧日歌星，也只有齐秦的《请你别对我说再见》中的某些长段稍可与这两首歌比肩

张宇的歌喉颇为深沉凝厚，如陈年的醇酒；还带得有一丁丁哭腔，彰显出他忧郁的本色。他略有一点吐字不清，早年为此不是最喜欢他，后来却莫名地成为欣赏他的标志，那种含混的、朦胧的歌声，像无法言述的爱情，萦绕心底，挥之不去

嗓音带有哭腔的歌星不在少数，“哭”得最厉害的是游鸿明，听到他的歌铁定会心酸，若不，是你没认真听；最轻的是阿杜，而且他是因为嗓音沙哑才有“哭”的错觉。说点题外话，不知为什么，我每次听到阿杜的声音都会想起书里描写的西毒欧阳锋，他的语声“铿铿然似有金属之音，听来十分刺耳”

只有张宇，哭腔是恰到好处，增之则过减之则逊。这样的嗓音唱劲歌和摇滚时会有风暴的狂烈，但若语缓字沉地演绎抒情，则必定会引起所有在爱情中受过伤害的人的共鸣；而且没有人能在爱情中一帆风顺，所以说张宇的歌适合所有听众并不过分；差别只在于你会不会欣赏，会不会品

莫愁前路无知己　天下谁人不识君

词家十一郎，赢家张宇，这二人天造地设、珠联璧合。不由得想起蓉儿和靖哥哥，一个是玲珑千窍，一个是大智若愚，似乎唯他夫妇二人差可比拟；一灯大师说是小龙女杨过，遗憾的是无生并不喜欢这二人。杨过是谁人都可配得，没有小龙女，郭襄也可、程英也可、陆无双也可、公孙绿萼更可（她好象香消玉殒了，薄命红颜）。独是郭靖，正直忠厚，平和沉稳，似拙而真，必得配既巧且真，除非蓉儿，别人实难消受，纵是成吉思汗的公主，亦无此福

无生曾在听到《我不是黄蓉》的歌词时放声长笑：不是黄蓉，如何妄想能配郭靖？！

十一郎是无生潜意识中的现实里的蓉儿，无生虽然喜欢张宇，但更羡慕他有此贤妻，真正是得妻如此，夫复何求！

然而，当年看好的“金童玉女”汤哥和妮姐已经劳燕分飞，再次证明了爱情在现实面前的脆弱；如今，偶像中双宿双栖的也只有十一郎和张宇这对天作之合了，无生对他们的盼望和渴求从没有这样浓郁

那种感觉很难描述，知道他们的本心距离你很遥远，但是又为他们能偶尔能穿插交叠地影响你的生活而觉得幸福。或者说，我是在祈祷他们的爱情圆满，也好给我一点鼓舞，让我不再怀疑感情，从而尽享快乐人生

献给清词丽句的十一郎，献给余音绕梁的张宇，献给所有“玉米”，献给自己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无生 二○○四年四月六日　魂萦梦系